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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美文赏析】嘿,老头儿,慢点走

浏览量:177 日期:2018年03月31日 00:00

一处院子,将近五十岁的老

人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,哄着,逗着,女孩咯咯笑着。突然,女孩趴在老人脖子上咬着不放......老人叫着疼 疼 疼,却依旧不松口,无奈拍了女孩一巴掌,才“哇”的一声松口,那是女孩唯一一次挨打吧,直至长大的唯一一次!

昏黄的灯光下,奶奶睡香了,六七岁的女孩握着笔,头一点一点的,揉了揉眼,看了看旁边的老人,继续完成笔下老师的额加卷子。终是抗不住睡意来袭,眼巴巴的看着老人,老人吝惜的摸摸女孩的头,接过孙女的铅笔,龙飞凤舞的写着。然而,第二天,老人没有接到按时放学的女孩。原来,老师办公室里,女孩低垂着头无措地站着。最后的小学生涯,女孩无论再多再累的作业也自己完成,不过身边总有老人陪着,无论多晚。

小孩子总想着长大,长大了就可以自己独自出去玩了,长大了就有自由了。2010年,初中了,独自学会了骑车,自行车,每天跌跌撞撞的自己骑车去上学,慢慢熟练了就得意忘形了,所以,不知道摔了多少次,挺疼的。九年级要考体育,锻炼时总是跑不动,腿疼,上楼梯也要同学扶着,没办法,每天上下学还要老头去接着,九年级晚上要上晚自习,老头的眼睛不好使了,却依旧坚持接女孩,长大了女孩在老人看来依旧是孩子。

过了段时间,腿伤不见好依然疼的利害,姑姑来家探望时无意中说起她们村里有个男孩踢球摔着腿了,当时没在意,后来发现腿上伤口的地方长了肿瘤。老头听了没说话,第二天就让女孩请假去了大城市看病。所幸没什么大问题,老人的心才放下。可是后来每当天冷的时候,就让女孩添衣服,因为女孩腿疼。他依旧接着女孩上下学,像小时候一样。但女孩的腿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病根,每到下雨天,或者天气一冷,腿就会疼,老头很是心疼。不能自己骑车上下学,老头就车接车送。无论下雨,下雪还是烈日,像小学一样准时的很。

后来啊,女孩要上高中了,但由于上学时的放纵,对小说的沉迷,2013的暑假,女孩以为自己就要放弃了心中的学校,整天闷闷不乐,老头看着这样的女孩也默默难过着,也许上天也想给女孩最后一次机会吧,以分配生的资格侥幸了六分进了学校。那时女孩挺开心的,虽然以当时女孩的成绩是学校的倒数,女孩心中还是满怀希翼,和对高中生活的憧憬。老头的心情也随着女孩的笑容而变得明朗。

女孩终究不会照顾自己,感冒一星期不见好转,继而发烧,烧成了肺炎,女孩趁着星期天请假回家输了液,还是毫无起色,女孩要回到学校。结果在送女孩回校的时候,老头一声不吭的把女孩拉到了医院,住院。住院期间,老头连村长的邀请都不去,说自己要去照顾孙女。住院的女孩脾气很是暴躁,乱发脾气,老头担心着,焦躁着,陪伴着。

高中的学习本来就紧张,住院了十天,学习进度落下了,女孩

一直处在一个不进也不退的状态。女孩的体质很差,高二的时候又得了鼻炎。女孩本来就敏感,性格也很悲观,用老头的话说就是遇到什么事总是往最坏的方向想,心态不好,没有积极乐观的心态,身体也不好,成绩也是有种不进反退的趋势。老头对女孩说,不管怎样,大家努力了,不悔恨就可以了,你要知道你才是大家一家人最重要的。这句话一直陪伴着女孩度过一个又一个挫折。

老头从女孩高一生病那次以后就带着女孩四处拜佛,为女孩求平安,祈未来。女孩家乡的寺庙大多在山上,老头因为腿受过伤,做了两次手术,上山很是不便。可是还是带着女孩一步一步往上爬,老头看着前面的孙女,半是抱怨半是开玩笑似的说,我给你一块上山,我腿不得劲,你也不知道拉我一把。女孩当时愣住了...第二次再爬那座山,女孩给老头说话说了几声,老头都没听见,女孩那时候才发现老头已经快满头白发了,只是因为头发短才没有发现...点燃的香要插入金殿前面的供台,因为供台都是露天的,所以里面的土和香灰都很结实不是那么容易插进去。往往上面点燃的香,落下的香灰就掉在了手上,烧出一个水泡。所以都是老头替女孩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。每去一趟寺庙,老头手上就一片一片红彤彤的。

淮阳的太昊陵庙,是最难忘的。清明节,烧香的人最多。老头让女孩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,对着其中一个门下跪,朝拜。女孩倔着不跪,老头那时候是真的气着了,可也对女孩无可奈何,就那样僵持着...最后以女孩满含泪水的下跪而告终(那时候女孩第一次生老头的气)。记得那天天很热,烧的香和金元宝烤着脸,大火一边烧着一边被寺庙里的维修人员用水管浇灭。回程的途中,老头还因为午饭吃的不对,坐在大巴上,吐了一路,那时女孩才恍然记起老头的胃也很不好呢。

时间一晃女孩要高考了,她的情绪压抑到极点,越来越频繁的请假回家,濒临崩溃。甚至在报考后几天产生退学的想法,老头对女孩说十几年的坚持,你要放弃了吗?你自己甘心吗?就算了不为自己将来悔恨,也要参加最后的一战。到时候就算结果不好,你要是愿意的话,大家也可以复读的。

最后,女孩选择了去复读,而且是外地。老头说为什么不在本地,就算在本地也可以不在原来学校的。女孩说外地的学校好,对自己狠一年,不能再浪费一年了。外地求学的生活让女孩性格坚强了不少,也学会了苦中作乐,乐观不少。到了月假,恋家不改的她急匆匆的坐上一小时的车回家。那时候老头更害怕女孩压力大,大学校竞争力也很大,老头挺害怕女孩情绪不好的,但见到女孩的改变其实挺欣慰的。回到家女孩还像以前一样给老头剪剪指甲和趾甲(因为老头眼不好,腿脚不便也够不到脚),给奶奶说说话,在家一天又很快回学校了。

外地求学一年,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,一七年,女孩走了个理想的大学,想想等成绩,报考那几天,老头又急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女孩就觉得有点搞笑也有点心疼。通知书没到那几天,老头更是一天问几次,到哪了,到哪了,到哪了,可别给弄丢了啊。老头比女孩还要急。

在家待的日子很无聊,早晨被逼着要喝稀饭,老头还捂着眼哄着一二十岁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孩,在他眼里,女孩永远都长不大的。是吧!老头。

嘿,老头儿,等等我,别走嫩快。嘿,老头儿,你又翻我的书,哎哎,那个信不能看。嘿,老头儿,你的指甲又长了,来来,我给你剪剪。嘿,老头儿,你又吸烟,吸烟不好。嘿,老头儿,你喝多少酒了啊,小心我开飞机啊,你咋嫩不听话啊。嘿,爷爷,等着我,你要好好的,等着孙女,你还要等着孙女给你买五粮液,你还要看着孙女结婚生子呢!

嘿,老头儿,慢点走。

文/青靓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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